穆母的身体一向很差,也曾经长期住院疗养过,但是因为牛纤纤住进穆家的关系,心理影响生理,使得她的病情好转,强健许多。
不过穆母仍敌不过病魔的侵蚀,说病发就病发,而且引发严重的中风,在加护病房急救了几天后,连医生都摇头叹息,直说今晚是最后关键,穆母很可能就这么断气了。
事情来得太仓促,牛纤纤根本毫无心理准备,被逼着面对人生中最痛苦的“死别。”
虽然她只是扮演穆芷芊的角色,但一想到穆母连死前都把她认成女儿,她的心也跟着悲伤起来,心疼穆母,就算让她到死都错认她的身分也无所谓
“芷芊,不,我应该叫你纤纤”
不在预期中冒出的字句,教牛纤纤傻愣了会儿。“妈,你怎么”难道从头到尾,她都知道她不是穆芷芊?
“瞧你这句妈叫得多亲切啊,可惜你不是我的女儿上穆母的手和蔼的覆上了她的柔荑,眼光似乎飘到远方,其中带着遗憾和满足。“我的芋芋早在四年前就死了,不过我一走就能看到她,太好了”
“妈,你别乱说”穆袭恩紧张的叱道,俊颜上多了分担心的神色。
虽说,他和母亲的感情并不热络,但从小他就一直很尊重她,把她当成亲生母亲看待。
“小袭啊!二十几年来,辛苦你了。我总是对你冷冷淡淡的,没有尽好一个当母亲的责任,让你认为我不想见到你,还特地搬到饭店去住着,穆母抬起眼,愧疚的看着穆袭恩许久,面有难色的叹息道:“还有,芷芊也是我害死的。若不是我把你当成外人看待,认为你配不上她,不希望你对芋芋逾矩,你就不会为了孝顺我,顺我意,拒绝她的感情,芋芋也不会死了心被我逼着嫁给汉宇,抑郁而终。”
事到如今,穆母才后悔不已。
“妈,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相信芷芊也没有怪过你”穆袭恩道,喉头掺着浓浓的哭意。
曾经,他对她是又爱又恨,想要母爱又得不到的他,只能拼命讨好她,顺她的意做任何事,甚至连最在乎的芷芊都舍弃了,但他从不埋怨,连她要死了,他居然还想不出自己曾经痛恨她的事
“可是我怪我自己啊,自芋芋死了之后,我整整内疚四年了,每天都活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为了逃避我曾犯下的错,我只好不断地欺骗自己,芋羊那孩子还活着,m以为这样就能活得痛快点。
牛小姐,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以为是芋芋复活了,想尽办法努力留住你,直到后来,我多次看到你和小袭亲密的抱在一起时,才恍然醒来,愿意面对芋芋的死去。因为芋芋是我害死的,我不能任由我第二个女儿也毁在我手上,更不能让小袭再度抱着遗憾”穆母字字悲泣的道,真切的说明她的心情。
她简直悔不当初,要是她肯成全芋芋,那么至今她也不用那么悔恨了!
第二个女儿
牛纤纤感动的泣不成声,想起穆母的好,她就好舍不得她即将离他们而去。
她何德何能,穆母并没有把她当成穆芷芊,而是另一个女儿啊!
“傻女孩,你哭什么?被误认成芋芋的你,该是怨我的才对”穆母苦笑,伸手想擦拭掉她的眼泪。
她怎么会怨她?她对她的好是真实的
牛纤纤猛擦着泪,摇头。“可是我很幸运,可以当伯母的女儿,我想,芋芋生前也一定因为伯母的爱,感到幸福了!”
“幸好小袭遇上你,那我就放心了”穆母病态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别有用意的道。
牛纤纤愣了愣,含泪的对上像是备受打击、只能沈默以对的穆袭恩时,大概明白穆母的用意。
她想撮合她和穆袭恩在一起,但这有可能吗?她已经决定不再当穆芷芊了,她还有机会能教穆袭恩眼中看的只有她吗?
“一直以来,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当时没成全小袭和芋芋”说完,穆母激烈的咳嗽着,又吐了口血渍。
“妈,我拜托你别说了”穆袭恩卸下了仅有的冷静,急着想拉下求救铃。她或许算不上是个好母亲,但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小袭,算了,真的算了”穆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他的手臂,拼命恳求他别再请医生来了。
四年了,她好想念女儿,她想见女儿,想了很久、很久了,却因为心有挂念而一直苟活着,现在她好不容易终于能放心的走了,只要她唯一的心愿完成就行
穆袭恩无力的松了手,表情呆滞的跪在穆母的床边,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一只温热的柔荑覆上他的手背,他才猛然回过神。
一抬眼,牛纤纤那柔美的脸蛋出奇的温柔,像是在抚慰他,胸臆间顿时溢满了暖和,似乎在告诉他,他还有她的陪伴
“纤纤是个好女孩,有她在,我就能安心的走了。”穆母岂会看不清他俩之间波涛汹涌的热烈情嗉。
她想成全他们,想弥补四年前的遗憾,这就是她最后的心愿
“儿子,答应我,别辜负纤纤”
一句儿子唤得穆袭恩浑身震住,这句话是他盼了好久好久,现在终于等到了。
牛纤纤也真心的为穆袭恩感到高兴,但是,穆母要他别辜负她,实在是强人所难,她并不希望他是被逼着选择她的。
她打算悄悄的抽回手,结果怎么抽也抽不回,她错愕的直睇着穆袭恩那饱含深意的黑眸。
他是认真的,抑或是对穆母演戏?
“妈,我知道了。”
来不及心慌,牛纤纤也跟着他点头微笑,她也不想让穆母连走的时候,都那么挂心。
听到满意的答案,穆母像是看到谁来迎接她似的,笑得好满足,终于缓缓闭上双眼。
没有人哭,彷佛她的离去是美好且安详的。
穆母走得顺心,穆袭恩找不到可以悲伤的理由,他的心头也终于如释重负,在听到他最想听穆母对他说的那声“儿子”时,终于安心了。
从今天开始,对穆家而言,他不再是个外人,他不用再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与价值,苦苦撑下穆家的家业。
在孤儿院的生活,或许穷困的让他感到自卑,但名利向来不是他最想要的,也许抛下这些身外之物,从零开始,他会活得比较轻松自在。
包括她吗?
望着牛纤纤,穆袭恩的内心百感交集,握住她的手,想松也舍不得松下。
他该舍弃她吗?他还能拥有她吗?
穆母的死或许教人难受,但她走得很平静,牛纤纤心想,她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能哭?她不能让伯母走得不安心。
穆袭恩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他才能够那么平静的面对母亲的死去。
暗忖着,牛纤纤隐约发觉到穆袭恩的目光,她旋即一望,却见他迅速别过头,松开她的手,刹那间,她的表情转为杲若木鸡。
她差点忘了,他们之间该怎么办?
穆母的后事办妥后,牛纤纤接过穆袭恩递给她的信封袋。
她没多想的取出信封袋里的物件,在看了几秒之后,整个人顿时失色。
她该是受宠若惊的,可她仅有的反应,却是想把这些东西撕碎。
“这是怎么回事?”牛纤纤的声音掺杂着颤抖,她几乎快哭出声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她的存在碍到他了吗?还是惹他心烦了?
“交易终止。”穆袭恩冷淡道,彷佛无视于她那几近昏眩的虚弱表情。
交易终止?
傍了她一张上千万元的支票,还附上到国外的来回机票,顺便免费帮她规画了好几个月的旅游活动,真大方呀!
可惜她一点都不感谢他!
他是在慰劳她扮演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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