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二话不说上了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小年轻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武音回身上车时的表情不比小年轻好到哪去。
男人穿着考究的浅色休闲服,现在灰扑扑的简陋车厢内,很有一种没法看的违和感。
“你有事?”武音说。
“车子坏了,正好看见你。”他抬腕看时间“今天倒是不赶时间,等会送我一程。”
武音:“你纯当我是傻子呢?”
罗清培捞出手机打电话跟人交代工作。
“我说”
罗清培抬手,示意武音别说话。
武音:“”她等了会,罗清培的电话一时没有要中断的意思。
武音又看了眼后座还要继续送的大堆包裹,最后认命的上了车。
遇红灯时,武音猛一个急刹,罗清培伸手抵了一下,扭头看她。
武音目视前方,冷着一张脸。
罗清培将始终黑屏着的手机放进口袋:“这样来一下高兴了?”
“不好意思,车技就这样了。”
“这么多都是今天要送的?”罗清培朝后看了眼说。
武音应了声。
罗清培:“大概多久能送完?”
“一到两小时。”
他稍作沉默后说:“今天我陪你一起送。”
“别,”武音说“不敢劳驾您,我还是自个来,你到路口打个车趁早回吧。”
“反正我没什么事。”罗清培动了动身子,似乎坐的不舒服,把座椅往后推了一点。
武音:“别后退,撞了包裹你赔啊?”
罗清培又把座椅推回原处。
“你们的赔率高吗?”
“还行!”人行道上有老太太经过,武音放慢车速“反正赔了哭的也不是我。”
“不扣你们工资?”
“哪有那么好扣的,”人过去了,武音继续踩油门“不是我们的原因扣钱,谁还给他打工。”
“工资怎么样?”
“小鱼小肉,能养活自己。”
“过几天我给你们拉几个单子,让你们老板给你提提工资。”
虽是好意,但听着免不了有点讽刺。
“省了,”武音说“别乱开后门,让人以为我有什么后台。”
罗清培轻笑了声:“有后台还不好。”
“反正你少多管闲事,”武音不耐烦的说“你当你的名人,我当我的小老百姓,泾渭分明的好。”
罗清培低头在那玩自己手指。
他的手白又干净,五指纤长,骨节圆润,没有男人的粗狂感,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人。
片刻后,他扭头看武音,盯得时间有些长。
武音注意到,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看你好看。”
“啧!”
罗清培愉悦的笑起来。
武音骂了句:“神经病。”
等包裹派送的差不多时,夜已经深了,武音说:“今晚的包裹主人有福了,每个都过了一双含金量极高的手。”
“让以后的包裹主人也有福怎么样?”他蹭着手上沾到的灰,或真或假的说。
“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武音跳上车“走了!”
她把人送到别墅门口。
罗清培没有马上下车。
“你们每天都这么晚?”
武音:“没有,就这两天晚了点。”
她朝车窗外看了看,后面有车过来,她往边上避了些。
过了会,罗清培依旧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还有事?”
罗清培:“进去喝点东西。”
“不了,太晚了,准备回去睡觉。”武音手指点着方向盘“我们劳碌命,跟你们没法比的。”
罗清培沉默了下,刚搭上车门。
武音的手机响了。
“还没回来吗?”田唯一在那边说。
“噢,”武音搓了把脸,语气缓了缓说“就准备回去了,今天送的货有点多。”
“吃了吗?”田唯一说“我要不要给你备着点?”
武音惊讶的说:“你还没收摊?”
“没,”田唯一笑了下“反正还不晚。”
武音好一会没出声。
田唯一说:“吃吗?”
“吃,”武音说“我马上回来。”
掐断通话,武音再抬头时对上罗清培有些凉的眸子。
他要笑不笑的说:“挺忙啊。”
“赶紧下车。”
“急什么?”
武音径自发动车子:“赶紧下去。”
他冷声说:“电话里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