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大家所有人预料的是,出乎我们和医护人员预料的事情是,阿虎的病情再次陷入恶化,他再次陷入了昏迷,深昏迷——
连医生用那笔式小手电筒照他的瞳孔,都毫无反应——
医生对我们直摇头叹气,在患者及患者家属眼里,医生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可能传达某种重要讯息——
见此情景,我不敢问,我怕,我怕听见医生对我们出那句程序式的冷酷的而表面又显得非常优雅的话——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而那些所谓的白衣天使们究竟有没有尽全力去抢救,似乎就只有鬼才知道了。那天他们还连呼“奇迹”呢!还什么只要阿虎能醒过来就会慢慢好起来呢!
我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我想生命中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个人的内心。外界危机所造成的压力,远没有内心愧疚所造成的压力更折磨人更持久!我举得我愧对阿虎!
十一过后,早晚的天气已微凉,秋风瑟瑟,那些枯黄的树叶在风中瑟瑟的,有的开始飘落——
初夏秋冬,春发夏长秋收冬藏,这是大自然的普遍规律——
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夏天万物生长一片繁茂旺盛,秋天则是阳气逐渐耗尽之际,万物开始凋零败落——
这草木的大自然的寿命,可阿虎还年轻,他的生命还处在人生的夏季,一切繁茂而旺盛,他怎么能就这样凋零败落呢?——
我的心成天阴郁着,萧瑟一片——
这天我正在病房里看报看新闻,病房外面的廊道里响起了嘈杂声,这嘈杂声由远及近——
正在给我换药的护士皱了奔到病房门口,喊了句:“吵什么吵!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们要吵就去外面大街上吵去!——”
“护士小姐”一个颇为油腔滑调又带着几分蛮横之气的男声应道“你误会我啦!不是我要吵,是这独臂大侠非要跟我吵,我是来医院看望好朋友的,可他非拦着我,你他哪来的权利?护士小姐”
“你来探望哪个病好?病房号多少?”护士小姐把上身探出房门问道。
因为正在换药,她双手戴着橡胶手套,抬起手臂把额前的刘海儿拨到耳后——
“35床!姓顾,顾阳,我朋友”先前话的那个男生扯着嗓门道。
我刚想阻止护士应答,她嘴里的话已经脱出口了:“那你过来吧”
我想对她别告诉外边的人我在这里,我不想见到那个扯着嗓门在外面喊叫的男人,因为我已经听出了他的声音,是肖德龙!——
护士小姐不再理外面的事儿,转身走进来,继续给我换药——
门外的脚步声快速朝房门口靠近——
首先窜进来的是杜峰——
“顾阳,他非要闯进来,肖德龙”杜峰沉着脸拧眉看着我道“要不要我教训他一下?”
我朝他摆摆手,不耐烦道:“不必了,让他进来吧——”
我倒要看看这丧家之犬到底想干吗?莫非他受了巨大刺激精神失常了“蝶恋花”花店开张,他自作主张给当年他以淫威欺压**的小雨交了好几年房租,我老妈过六十大寿,他遣雨涵送来一对价值上百万的缅甸翡翠手镯,现在我住院了,他又亲自上医院来探望——
他究竟想干什么?我今儿个倒要问个清楚!——
但我没想到这次不用我问,肖德龙就主动坦白了,他是来向我摊牌的!——
严格来,如今肖氏虽然失去了滕辉地产的控制权,但肖氏树大根深,他还拥有腾辉地产15%的股份,即便今非昔比了,但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15%的股份也是近百亿的资产啊!
况且肖氏旗下还有海云间大酒店,还有睿智广告,还有太阳雨服饰这些产业,或许是肖奕当年有先见之明,所以这些产业名义上都在腾辉地产名下,实则是肖氏自家的独立产业。
仅靠这些产业,肖家仍是滨海城为数不多的富豪之一。当然,他再也爬不上本地富豪榜的首页了。
所以肖德龙今天出现在我面前,依然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名牌红色西装花色衬衫蹬一双老人头的油光可鉴的皮鞋,粗脖上依然戴着他的白金项链,手腕上依然戴着租金名表——
依然是两个保镖个随身——
肖德龙走进病房,看着我冷冷一笑,也不对我话,回头冲身后俩保镖一挥手道:“到外面等我!你看顾董这样子会对我构**身攻击么?——”
着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护士小姐已经换好外敷药,把我膝盖再次包扎了起来,端着治疗盘离开了病房——
肖德龙皮笑肉不笑地倏尔看看我的腿,倏尔看看我的脸,很是幸灾乐祸——
“哎哟,顾董啊,”肖德龙走到床边,看着我道“你这是何必呢!你瞧瞧,你瞧瞧——”
着他的手已经摸上了我膝盖上的绷带,来回摸着,抬头笑道:“痛么?哎哟,还痛吗?——听你报案了?查到什么了没?——”
我瞪视着他道:“有事快!没事快滚!——”
“哎哟,顾董,你何必呢这是,”肖德龙看着我笑“我好心好意来看,我好心好意关心你——”
“滚!——”我怒视着他道,伸手朝门口一指——
病房门口被踹开,杜峰冲进来,皱眉看着我们——
“顾阳,要不要我把这王八撵出去?!——”杜峰盯着肖德龙问我道。
肖德龙那俩保镖紧跟着冲进病房,如临大敌般地盯着我和杜峰——
我不耐烦地一挥手道:“撵出去!——”
“你动动试试!——”肖德龙猛回头盯着杜峰喝道“你现在是一对三!你活腻歪了就直接讲!——”
杜峰盯着肖德龙,冷笑一声道:“别一对三!像你们这种瘪三,来多少我修理多少!——”
“你骂谁呢?啊?你骂谁呢?——”肖德龙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伸手推杜峰——
没推动,杜峰顺势钳住他的手腕,只轻轻一用力,对方立马被迫下蹲嚎叫——
见此状,另一个魁梧身材地保镖朝杜峰冲了上来——
“打死他!打死他我花钱替你们赎罪!——”肖德龙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我喝道:“住手!——”
大家才停手——
我转脸盯着肖德龙道:“你到底什么事?这里是医院,我不想跟你玩这种小孩子打架逞能的游戏!——”
肖德龙回转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不慌不忙得从雪茄盒里掏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点上火,吸了一口,喷出一口烟雾道:“呵呵,还是顾董有君子风度!哈哈哈——”
着又回头冲杜峰和他那俩虎背熊腰的保镖道:“这里是医院!听见没?喜欢打架到楼下去打,待会我下去收尸!出去吧!——”
他那俩保镖点头应是退出了病房——
杜峰还不走,我只好挥手让他先出去——
房门关上后,肖德龙走回到病床前,又紧跟着退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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