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碎掉了,小题和沈小题在继续减少。终于,沈小题砸碎了最后一面镜子,房间内只剩下了小题和面如魔鬼的沈小题。
沈小题还拎着那块砖,她端详着小题,过了好半天才幽幽地说:“你是我永远也砸不碎的一面镜子。”
小题一下就抱住了她,哭起来。
两个苦命的女孩哭了会儿,沈小题慢慢推开了小题,她擦了下眼泪,苦涩地笑了一下,然后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那道伤疤,她轻轻地说:“为了和你区别开,我在这里划了个口子,结果没用……”说到这儿,她放下了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脸:“现在,我终于和你区别开了。”
此刻,小题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哭。
沈小题替小题擦了擦眼泪,温和地说:“不哭了。你怎么来了?”
小题抽抽搭搭地说:“你还……恨我吗?”
沈小题凄楚地摇了摇头。
小题哭得更厉害了:“谢谢,谢谢!”
接着,她一把拉起了沈小题的手:“走,我们回去找干戈,然后一起回北京!”
沈小题苦笑了一下,说:“我最近好像变成赵吉鹏了,总有一种感觉,我回不去北京了。”
小题立即说:“那我们就去凯里!和干戈,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凯里!”
……
主干道左边,也就是所谓的生活区,立着一栋三层小楼。外墙上同样镶着镜子,唯一的不同是,镜子上画了一些花草鸟兽,很Q。
小楼下是个小操场,有几个滑梯和很多秋千,数不清的孩子跑来跑去,正在嬉戏。他们都穿着黄色的衣服,很难分清谁是谁。这里是幼儿园。实际上,只要打碎了那些镜子就会发现,没几个孩子。
有个30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黑风衣,戴着兜帽,正笑吟吟地跟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是轵邑城里唯一不穿黄色衣服的人。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进了幼儿园,他们似乎有话对女人说。
女人拍了拍手,说:“孩子们,游戏结束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奔向了滑梯和秋千。女人把脸转向了几位老者,马上变得冷若冰霜了:“说吧,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坏消息。”
一位老者说话了:“原灭,我们总结了一下,轵邑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几乎可以下病危通知书了。”
原灭说:“讲我不知道的。”
那个老者接着说:“除了复制食品的营养大大流失,现在复制药品的药性也迅速减退……生态要断裂了。而且,我们还多了一个不能杀死的敌人……”
原灭突然问:“他到哪儿了?”
老者说:“就在城外。”
原灭没有说话,露出了一丝笑容。
……
沈小题和小题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们并没有意识到,她们如此轻易就进入了轵邑,又离开了轵邑,只有一个解释——幕后藏着更大的阴谋。
大家都在帐篷外翘首等待。
她们刚刚接近营地,就听到了稀少却热烈的掌声。
三四束手电筒照过来,沈小题的脸被照得清清楚楚。
掌声一下就停了,营地变得一下死寂。
沈小题停在了大家跟前,低声说:“没事儿,这都是勋章……”
小题站在沈小题旁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陈伞已经傻了,他站在干戈身后,看着沈小题,眼泪静静流下来。
干戈骂了一声:“操!”
老猫走到沈小题面前,说:“告诉我,谁干的?复制人还是原族人?我他妈摔死他们!”
沈小题摇了摇头:“都不是。不说这件事了,你们怎么样?”
干戈一步跨上前,用力抱住了沈小题:“丫头,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小题和陈伞的面拥抱沈小题,大家都不说话,只有小题低低的啜泣声。
老猫突然冲进帐篷,对原生鲁班拳打脚踢,赵吉鹏赶紧跑过去了,大家以为她去拉架,没想到,她不但不劝,反而火上浇油:“削他!削死他!”
干戈松开沈小题,把老猫拽了出来。
沈小题说:“你们不用这么冲动!现在整形这么发达,我会恢复原样的。”接着,她把脸转向了陈伞:“我原样漂亮吗?”
陈伞流着泪连连点头。
沈小题这才说:“我要说几件重要的事。”
大家都安静了。
沈小题指了指干戈胸前的项链,说:“第一,你的坠饰被调包了,这个坠饰是个追踪器!”
干戈拿起那个坠饰看了看,愣住了。
沈小题梳了下刘海:“就是说,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
干戈朝远处的轵邑看了看,终于说:“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将计就计了。”
沈小题说:“第二,他们的武器需要能量,白天的时候,它们靠阳光发射,到了夜里,它们靠一个光源装置发射……”
干戈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小题说:“昨天晚上,那个装置好像出了点问题,那些原族人很惊慌,奔跑着去抢修,而那些守卫都扔了手里的武器,纷纷换上了砍刀。”
干戈点点头:“还有呢?”
沈小题继续说:“还有,城里有很多复制人,我们根本敌不过!”
干戈说:“大概有多少?”
沈小题说:“至少七八十人。”
干戈嘀咕了一句:“这个原生鲁班又骗我们了……”
沈小题说:“所以,我们必须求助令狐山。”
干戈想了想说:“他会帮忙吗?”
沈小题说:“我去找他!”